【父親的-手】
作者:麥倫.尤伯格 (Myron Ublberg)
翻譯:謝維玲
出版社:大家出版社 2011年6月初版
作者麥倫的父親路易士(1902年出生)和母親莎拉都是聽障人士,由於他們出生在醫藥尚未發達的時代,兩人都是因發高燒而奪走了他們的聽力。
在作者的記憶裡,記得最清楚的就是他父親的手,他的父親除了在啟聰學校學的手語之外,還自己發明了手型,配合著他臉部生動的表情,讓作者很容易了解他的父親要表達的是甚麼。因為作者四歲便成了代理父母,除了要幫他的父母親照顧有癲癇症的的弟弟之外,六歲就開始擔任雙親對外面世界的窗口。
路易士八歲進了軍事化管理嚴格的紐約汎伍啟聰學校,起初他以為是自己身體有缺陷,父母不要他了(他的父母和一個弟弟兩個妹妹從未學過一句正式的手語,對他而言,弟妹終其一生就和陌生人一樣)。他在學校裡學的是印刷方面的訓練(因為在吵雜的環境裡工作,對聽障者沒有影響),就這樣,他在1920年從學校畢業後,就開始在報社工作,並做了一輩子。
當了幾年學徒之後,路易士終於拿到了公會的會員證,那是他人生中最引以為傲的,證明了他的能力跟聽人一樣強。即使在經濟大蕭條的黑暗期,每四人就有一人失業時期,他這個失聰者還是有辦法取個漂亮的老婆(他聰明的岳父替外向、好玩的女兒在報紙上徵婚的條件,第一個註明的就是要有公會的會員證)及養活一家人。
婚後生下作者,他們夫妻雙方的家人都怕作者是聽障人,於是每星期六路易的家人都會到他家敲打鍋碗瓢盆測試作者的耳朵,作者母親沙拉的家人則是每周日自備器具去路易的家中測試作者的聽力,雙方持續一年的測試後才放心作者是個正常人。
作者嬰兒期在晚上睡覺時,他的母親沙拉怕聽不到他的哭聲,就用布條綁著他的小腿,另一端則綁在自己的手上,才得以安眠。
路易士在作者兒時怕沒人跟他說話,會影響他說話及詞彙的能力,就買了一台收音機(那時還沒有電視)給他。讓他能夠從收音機裡學習說話。且幫他父親翻譯收音機裡的節目主持人在說些甚麼。
1938年時路易士是黑人拳擊手橋.路易斯,收音機現場轉播拳擊賽時,路易士要作者即時轉播比賽實況,兩方拳擊手動作都很快,作者來不急用手型翻譯,只好扮演兩方拳擊手的腳色,拳頭揮來揮去,讓他父親目瞪口呆,說他比畫的比現場轉播還要精采。
作者父親活到六十出頭,他的母親活到89歲時無法一個人生活,作者將母親接去住在一起,也許是年紀大了,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她不時的跟兒子用手語比著:「我好想死!」作者要她再等等,他寫了一本童書,他母親為了等這本書出版,又多活了6年。但是那本書出版後,他的母親又比手語說:「我好想死!」於是作者又寫了第二本書。
聲音有顏色?有節奏嗎?想像力非常豐富的路易士覺得有,他常要作者用手型表達海浪、風及其他他無法聽見的東西他們的顏色,讓作者非常為難。
作者的父親終其一生,都是一個負責的好兒子、好丈夫及好父親,無愧於天地。這是一本寫出愛與手的記憶之旅,令我深深感動。
左邊這張是作者的雙親 右邊這張是作者父親抱著不滿一歲的他
左邊這張是作者母親年輕時和朋友在海灘嬉戲 右邊是木訥的父親
作者看著出生不久的弟弟
